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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语文--《郑伯克段于鄢》译文与解析

归档日期:09-19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故上兵伐谋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大学语文--《郑伯克段于鄢》译文与解析_文学_高等教育_教育专区。大学语文--《郑伯克段于鄢》译文与解析 初,郑武公娶于申,曰武姜,生庄公及共叔段。庄公寤生,惊姜氏,故名曰寤生, 遂恶之。爱共叔段,欲立之,亟请于武公,公弗许。及庄公即位,为之请制。公 曰:“制,岩邑

  大学语文--《郑伯克段于鄢》译文与解析 初,郑武公娶于申,曰武姜,生庄公及共叔段。庄公寤生,惊姜氏,故名曰寤生, 遂恶之。爱共叔段,欲立之,亟请于武公,公弗许。及庄公即位,为之请制。公 曰:“制,岩邑也,虢叔死焉;他邑唯命。”请京,使居之,谓之京城大叔。 祭仲曰:“都城过百雉,国之害也。先王之制,大都不过参国之一;中, 五之一;小,九之一。今京不度,非制也,君将不堪。”公曰:“姜氏欲之,焉 辟害?”对曰:“姜氏何厌之有!不如早为之所,无使滋蔓!蔓,难图也。蔓草 犹不可除,况君之宠弟乎!”公曰:“多行不义,必自毙。子姑待之。” 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。公子吕曰:“国不堪贰,君将若之何?欲与 大叔,臣请事之。若弗与,则请除之,无生民心。”公曰:“无庸,将自及。” 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,至于廪延。子封曰:“可矣!厚将得众。”公曰:“不义 不暱,厚将崩。” 大叔完聚,缮甲兵,具卒乘,将袭郑。夫人将启之。公闻其期,曰:“可 矣!”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。京叛大叔段,段入于鄢。公伐诸鄢。五月辛丑, 大叔出奔共。 书曰:“郑伯克段于鄢。”段不弟,故不言弟;如二君,故曰克;称郑伯, 讥失教也;谓之郑志,不言出奔,难之也。 遂置姜氏于城颖,而誓之曰:“不及黄泉,无相见也!”既而悔之。颖考 叔为颖谷封人,闻之,有献于公。公赐之食,食舍肉。公问之。对曰:“小人有 母, 皆尝小人之食矣, 未尝君之羹, 请以遗之。 ”公曰: “尔有母遗, 繄我独无! ” 颖考叔曰:“敢问何谓也?”公语之故,且告之悔。对曰:“君何患焉!若阙地 及泉, 隧而相见, 其谁曰不然?”公从之。 公入而赋: “大隧之中, 其乐也融融! ” 姜出而赋:“大隧之外,其乐也洩洩!”遂为母子如初。 君子曰:“颖考叔,纯孝也,爱其母,施及庄公。 《诗》曰:‘孝子不匮, 永锡尔类。’其是之谓乎?” 《郑伯克段于鄢》赏析 【作品介绍】 熊江平 《左传》是《春秋左氏传》的简称,古人认为是传注孔子的《春秋》的。它的作 者,《史记》说是比孔子稍后的鲁国太史左丘明。《左传》是一部编年体历史著 作。 它按照鲁国先后 l 2 个国君在位的年代编年记事, 起于鲁隐公元年 (前 722) , 止于鲁哀公二十七年(前 468),共 254 年。它比较全面地反映了从奴隶制向封 建制社会转变过程中,各诸侯国的内政、外交、军事、文化等情况,以及一些代 表人物活动的事迹,具有很高的史学价值。《左传》又是一部有很高文学价值的 历史散文著作。它善于叙事,能把历史的真实性、倾向的鲜明性和表达的形象性 结合起来,通过叙写具体的人物活动去展现历史画面,并富有故事性。它叙写战 争尤为出色,总是围绕战争的起因和性质,把军事和政治结合起来写。《左传》 还善于在叙事中写人,能通过人物的语言和行动表现人物的性格。《左传》的语 言,简练而丰润,含蕴而畅达,曲折而尽情,极富表现力。尤其是外交辞令,十 分委婉,富有情趣。 《左传》的这些叙事方法、人物刻画技巧和精美纯熟的语言, 都为后世史传文学和小说创作提供了艺术借鉴,有着深远的影响。 【解题】 本文选自《左转》鲁隐公元年(前 722)。文中记叙了郑庄公同其胞弟共叔段之 间为了夺国君君权位而进行的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。 春秋时期, 周王室逐渐衰微, 各诸侯国之间开始了互相兼并的战争, 各国内部统治者之间争夺权势的斗争也加 剧起来。为了争夺王位,骨肉至亲成为殊死仇敌。本文放映了这一社会现实。 “郑伯克段于鄢(yān)”,本是孔子《春秋》中的一句话。关于这句话的含意, 本文原有一段被编者删去了的说明。这个说明是:书(指《春秋》)曰:‘郑伯 克段于鄢。’段不弟(不像弟弟),故不言弟;如二君(像两个国君相战),故 曰:‘克’;称‘郑伯’(称爵不称兄),讥失教也(兄本有教弟之责,但庄公 不教弟,反而养成其恶)。谓之郑志(说这是郑庄公的本意)。不言出奔,难之 也。 (“出奔”是有罪之词。如果不说“郑伯克段于鄢”而说“段出奔共”,那 就只能归罪叔段了;其实庄公也有最,难于下笔,所以“不言出奔”。) 郑伯,指郑庄公,郑属伯爵,故称郑伯。克,战胜。段,郑庄公弟弟。鄢,郑国 地名,在今河南鄢陵县境内。 【注评】 初 当初,时间副词。 郑武公娶于申,郑武公:姓姬,名掘突,郑国第二代 国君。娶于申:从申国娶妻。娶:娶妻。于:从,介词。申:国名,姜姓,在今 河南省阳县。 曰姜武。 曰:叫做。武姜:武公正妻姜氏。“武”是她丈夫的 谥号,“姜”是她家的姓。生庄公及共叔段。 庄公:郑国第三代国君,公元 前 743-前 701 年在位。共叔段:庄公同母弟。段是名,叔是排行,共是国名, 在今河南卫辉市。叔段与庄公争夺王位失败,出奔共国,所以称“共叔段”。注 意: “武姜”“庄公”和“共叔段”都是他们死后才有的名称。这是史学家用后 来的名称追称历史人物。庄公寤(wù)生, 寤生:倒着生,即胎儿出生时脚先 出来,这是难产。寤:同“牾”,倒着。 惊姜氏, 惊:使动用法,使?? 惊恐。 故名曰寤生,遂恶(wù)之。 遂:于是,副词。恶:厌恶。之:代 词,代寤生。○厌恶得没有道理,不像母亲。 爱共叔段,欲立之, 立之: 立他(为太子)。 亟(qì)请于武公, 亟:屡次。请于武公:向武公请求。 于:向,介词。 公弗许。 弗:不。许:答应。按周朝宗法制度的规定:王 位应有嫡长子(正妻所生的长子)继承,所以武公不答应。○姜氏偏心到不顾宗 法制度,埋下了兄弟相残的祸根。 第一段为第一部分,写武姜恶郑庄公、爱共叔段。这是日后兄弟相残的起因,是 矛盾的产生。 及庄公即位, 及: 等到。 即位: 登上国君之位。 郑庄公在公元前 743 年即位。 为 之请制。(武姜)替共叔段请求封于制。为:替,介词。之:代词,代共叔段。 请制:请求封于制。制:地名,即虎牢,在今河南荥阳市西北。○姜氏请封制邑, 就不存好心。公曰:“制,岩邑也,虢(guó)叔死焉, 岩邑:先要的城邑。 岩:险要。邑:人群聚集的地方,大小不定。虢叔:原东虢国君。制原是东虢属 地。公元前 778 年,郑桓公灭东虢,虢叔死于制。死焉:死在那里。焉:指示代 词兼语气词,在那里。 佗邑唯命。 佗:同“他”,其他的,指示代词。唯命: “唯命是听”的省略。○庄公表面上好像是爱护叔段,实际上是制邑太险,恐难 控制。 请京,京:地名,在今河南荥阳市东南。这句的主语是“姜氏”,承上 省略。○京师大邑,“请京”不合制度,可见姜氏的私心。 使居之, 这句 的主语是“庄公”,省略。“使”后省略了代词“之”,代指共叔段。之:代词, 代京。 谓之“京城大(tài)叔”。谓之:称他为。谓:称为。大:同“太”。 ○封地于京, 并称为“京城大叔”, 说明庄公的阴险。 因为封于京, 既便于控制, 又培养了叔段的骄气,还落得顺从母亲的孝名。 祭(zhài)仲曰:“都城过百雉(zhì),国之害也。祭仲:郑国大夫。都城: 都邑的城墙。过:超过。雉:古代计算城墙面积的单位,长三丈高一丈为一雉。 先王之制, 制:制度。 大都不过参国之一; 大都:大的都邑的城墙。不 过:不能超过。参国之一:国都的三分之一。参:同“三”。国:指国都。周礼 规定,侯伯一级的诸侯,国都城墙为三百雉。郑属伯爵,所以郑国国都的城墙是 三百雉。而它下属都邑的城墙,大的不能超过国都的三分之一,即不能超过“百 雉”。 中,五之一; 中等都邑的城墙,不能超过国都的五分之一。 小, 九之一。 小的都邑的城墙,不能超过国都的九分之一。 今京不度, 不度: 不符合(先王的)法度。指京的城墙超过百雉。 非制也,非制:违反(先王 的)制度。 君将不堪。” 不堪:受不了。堪:能忍受。○祭仲认为封段于 京,违背制度。 公曰:“姜氏欲之,焉辟害?” 之:代词,代封段于京。焉: 疑问代词,怎么,哪里。辟:同“避”。○庄公直呼其母为“姜氏”,可见他对 母亲的恨;又故意说出“焉辟害”这样无可奈何的话,可见他的阴险。 对曰: “姜氏何厌之有?何厌之有:有何厌,有什么满足。厌:满足。之:助词,无义, 有标志宾语前置的作用。○祭仲不称“夫人”,也直呼“姜氏”,明显是受庄公 影响。 不如早为之所, 早为之所:早点给他安排个地方。为:动词,这里 是“安排”的意思,带双宾语。之:代词,代共叔段,“为”的间接宾语。所: 名词,处所,地方,“为”的直接宾语。无使滋蔓。 无:通“毋”,不要。 滋蔓:滋长蔓延,指不断发展势力。 蔓,难图也; 蔓:蔓延。图:对付。蔓草 犹不可除, 蔓草:蔓生的杂草。犹:尚且,副词。况君之宠弟乎!” 况: 何况,表示进一步,连词。○祭仲不知庄公打算,还以为的是在“宠”弟。 公 曰:“多行不义,必自毙,子姑待之!” 不义:指不合道义的事情。毙:跌倒, 跌跤(比喻犯错误)。子:您,古代对男子的尊称。姑:姑且。之:代词,带叔 段“自毙”。○庄公说“待之”,实际上是希望叔段“多行不义”,用心险恶, 只是祭仲不知。 既而大叔命西鄙、北鄙贰于己。既而,不久。副词性结构,由副词“既”和连词 “而”组成,表示某事过去之后,又发生与之相关的事。西鄙、北鄙:指郑国西 部和北部边境的两个城邑。鄙:指边境的城邑。贰于己:意思是原属于郑庄公管 辖的西、北边邑也同时属于自己管辖。这是越权行为。贰:两属,臣属于二主。 ○叔段果行“不义”。 公子吕曰:“国不堪贰, 公子吕:郑国大夫。不堪: 不能忍受。 君将若之何? 您打算怎么办。若??何:固定结构,对??怎 么办。之:代词,代两属的情况。欲与大叔, 欲与:想(把郑国)给与。臣 请事之; 请:表敬副词,请允许我。事:侍奉。之:代大叔。 若弗与,则 请除之。 若:如果,连词。则:就,连词。请:请求。 无生民心。” 生民 心: 使民产生二心。 使动用法。 生: 使??产生。 公曰: “无庸, 将自及。 ” 无 庸:不用(管他)。庸:用。自及:自及于祸,意即自取灭亡。○庄公不及时教 育弟弟,而故意让他“自毙”“自及”,用心险恶。 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,至 于廪延。 收贰:收取两属的西鄙、北鄙。以为:以(之)为,把它作为。己邑: 自己的领地。至于:(他的势力范围)到达于。廪延:郑国地方,在今河南延津 县北。○大叔更加“不义”了。 子封曰:“可矣。厚将得众。” 子封:公子 吕的字。可矣:可以动手了。可:可以。矣:了,语气词。厚:指领土扩大。众: 指民众。得众:得到更多的民众。○子封和祭仲一样,也被蒙在鼓里,不知庄公 险恶用心。 公曰:“不义不暱(nì),厚将崩。” 不义不暱:是“不义则不 暱”的意思,即多行不义之事,(民众)就不会亲近他。暱:同“昵”,亲近。 崩:崩溃,垮台。○庄公纵容叔段“多行不义”。 以上三段为第三部分, 写姜氏为叔段“请制”“请京”,叔段毫无顾忌地扩张势 力范围,庄公则有意地养成其恶。这是矛盾的发展。 大叔完聚, 完: (qì) 指修城。 聚集, 修葺 , 聚: 指聚集百姓。 缮甲兵, 缮: 修理。甲兵:作战用的盔甲和兵器。 具卒乘(shèng), 具:准备。卒:步 兵。乘:战车,四马一车为一乘。 将袭郑。 袭:偷袭。郑:指郑国国都。 ○叔段要举兵造反,狂妄贪婪。 夫人将启之。 夫人:指武姜。启之:为他 开城门。 开门。 代指叔段。 启: 之: ○姜氏偏爱姑息, 不明大义, 支持造反。 公 闻其期, 其期:共叔段偷袭的日期。○“公闻其期”,别人不闻,说明庄公 刻刻留心,时时侦查,所以能独闻;也说明他处心积虑,阴险毒辣。 曰:“可 矣。” ○“可矣”二字,完全发泄了庄公一生的积怨,暴露了他的险恶用心。 子封说“可矣”, 是要他制止叔段的不义行为;庄公说“可矣”是要彻底除掉叔 段。 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。 帅:率领。车:战车。二百乘:乘是古代 军队组织单位。一乘有一车,四马,三甲士,七十二步卒。二百乘,共有战车二 百量,战马八百匹,甲士六百人,步卒一万四千四百人。这是准备打大仗的架 势。 京叛大叔段, 京:指京邑的民众。 段入于鄢, 入于:逃到。○ 叔段不堪一击,可见他贪而无谋,根本不是庄公对手。 公伐诸鄢。 诸:“之 于”的合音。之:代指叔段。○庄公既命子封“代京”,又亲自“伐诸鄢”,目 的在必杀叔段。庄公阴险面目完全暴露。 五月辛丑,大叔出奔共(gōng)。五 月辛丑:指鲁隐公元年五月辛丑日,即二十三日。古代用于干支日,即用十天干 (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)和十二地支(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)相配,得 出甲子、乙丑等六十个干支,用以纪日,周而复始。出奔:出逃。共:本为国名, 后为卫国别邑,即今河南卫辉市。○庄公目的达到,叔段逃出郑国,再也不对他 构成威胁了。 遂寘(zhì)姜氏于城颍(yǐng), 遂:于是,副词。寘:同“置”,安置, 这里有“囚禁”的意思。 城颍: 郑国邑名, 在今河南省临颍县西北。 而誓之曰: “不及黄泉,无相见也!” 而:并且,连词。誓之:向他发誓。之:代指姜氏。 及:到达。黄泉:黄土下的泉水。人死葬于土中,所以用“黄泉”作地下墓穴的 代称。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, 这辈子不见面了。 ○立誓永不见母。 庄公对生母的恨, 一总发泄,完全忘记了儿子的身份。 既而悔之。 既而:不久。悔之:对此 事感到后悔。之:代指安置姜氏于城颍河发誓的事。○庄公天性复萌。 颍考叔 为颍谷封人, 颍考叔:郑国大夫,因在颍谷任职,以颍为氏。为:担任。颍 谷:郑国边境城邑,在今河南登封市西南。封人:管理边界的官。封:疆界。闻 之,有献于公。 之:代指庄公“既而悔之”。有献:有所献,有东西献给。公 赐之食。食舍肉。 赐之食:赐给他食物。之:代指颍考叔。食:食物,名词。 食舍肉:吃时放下肉舍不得吃。食:吃,动词。舍:放下不吃。○颍考叔故意不 吃肉,想挑起庄公问话。 公问之, 之:指代“食舍肉”。 对曰:“小人有 母, 小人:颍考叔对自己的谦称。○“小人有母”四字,直刺庄公的心。 皆 尝小人之食, 尝:品尝。未尝君之羹(gēng)。 未尝:未曾品尝。羹:带 汁的肉食。请以遗(wèi)之。” 请:请允许我,表敬副词。以:以(之), 把它。遗:送给。之:代指母亲。○颍考叔善于劝谏,不正面直接提意见,而是 用行动诱使庄公心动情发。 公曰:“尔有母遗,繄(yī)我独无!” 尔: 你,第二人称代词。繄:句首语气词。独:惟独,副词。○语音哀婉,表明庄公 人性复苏。 颍考叔曰:“敢问何谓也?” 敢问:冒昧地问。敢:表敬副词。 何谓:即“谓何”,疑问代词作宾语,前置,说的是什么意思。○佯装不知,妙 甚。 公语之故,且告之悔。 语之故:告诉他原因。语:告诉。之:代指颍 考叔。 故: 缘故。 悔: 指后悔的心情。 对曰: “君何患焉! 何患: 即“患何”, 担心什么。患:担心。焉:于此,在这件事上。 若阙地及泉,隧而相见,其谁 曰不然?” 若:如果。阙:通“掘”,挖掘。隧:隧道,这里用作动词,即“挖 隧道”。其谁曰不然:谁说不是黄泉相见呢?其:语气助词,可不译。然:这样, 指示代词,代“黄泉相见”。古人很重视誓言,认为对天或对神发的誓,不能违 背,否则就会遭受惩罚。○颍考叔很聪明,用偷换概念的方法解决了一大难题。 本来, 庄公说的“黄泉”, 用的是比喻义, 指的是“死”; 颍考叔则改为用本义, 说成是“地下泉水”。“阙地及泉,隧而相见”,这样就没有违背誓言了。 公 从之。 从:听从,接受。之:代指颍考叔的建议。 公入而赋:“大隧之中, 其乐也融融!” 入“走入(隧道)。赋:赋诗,随口吟诵,动词。融融:和睦 快乐的样子。这两句“中”“融”押韵。 姜出而赋:“大隧之外,其乐也泄 泄(yì)!” 出:走出(隧道)。泄泄:也是形容和睦快乐的样子,与“融融” 同。这两句“外”“泄”原是押韵的,古音同在月部。○母子和解。 遂为母子 如初。 遂:于是。如初:像从前一样。○“初”字起,“初”字结。 以上二段为第三部分,是矛盾的高潮和结局,写庄公先发制人,一举把叔段赶出 郑国,绝除后患;并把母亲姜氏逐出宫廷。后来天性复萌,在颍考叔的帮助下, “遂为母子如初”。 【译文】 当初,郑武公从申国娶来妻子,名叫武姜。(武姜)生下庄公及共叔段。庄公是 倒着出生的,使姜氏受了惊骇,所以取名寤生,于是厌恶他。 (姜氏)爱共叔段, 想立他为太子,多次向武公请求,武公没有答应。 等到庄公即位,(姜氏)替共叔段请求(封邑,要求)制邑。庄公说:“制邑是 个险要的城邑,虢叔死在那里, (那里不好,)其他城邑,惟命是从。”(姜氏) 请求京城,(庄公同意了,)让共叔段住在那里,并称他为“京城太叔”。 大夫祭仲(对庄公)说:“都邑的城墙超过了一百雉,就是国家的祸害。先王的 制度,大的都邑的城墙,不能超过国都城墙的三分之一;中等都邑的城墙,不能 超过国都城墙的五分之一;小的都邑的城墙,不能超过国都城墙的九分之一。现 在京城的城墙(超过了一百雉),不合(先王)法度,违反(先王)法度,您将 忍受不了。”庄公说:“姜氏想这样做,怎能避开这种祸害呢?”祭仲说:“姜 氏有什么满足!不如早点为共叔段安排个地方,不要让他的势力蔓延。蔓延了, 就难对付了。蔓生的杂草尚且难以除掉,何况是您宠爱的弟弟呢!”庄公说: “(他)多行不义之事,一定会跌跤的,您姑且等着吧。” 不久,太叔命令西鄙、北鄙两个边城属于自己管辖。大夫公子吕(对庄公)说: “一国不容二主, 您打算怎么办呢?想 (把郑国) 给与太叔, 就允许我去侍奉他; 如果不给, 就请除掉他, 不要让民众产生二心。 ”庄公说: “不用 (管他) (他) , 将自取灭亡。”太叔又收取两个边城为自己的城邑,(他的势力范围)到达了廪 延。公子吕说:“可以动手了。(他的)领地扩大了,将会得到更多的民众。” 庄公说:“多行不义之事,(民众)不会亲近他。领地扩大(他控制不了),将 会垮台。” 太叔修葺城池, 聚集民众, 修理甲衣和兵器, 准备步卒和战车, 将要偷袭郑国 (国 都) 姜氏准备到时打开城门。 。 庄公打听到了偷袭的日期, 说: “可以动手了。 ” 于是命令公子吕率领二百战车讨伐京城。京城的民众背叛了太叔段。太叔段逃入 鄢城。庄公亲自到鄢城讨伐,隐公元年五月辛丑日,太叔段出逃到了共国。 (庄公) 于是把姜氏安置到城颍, 并且向她发誓说: “不到黄泉地下, 再不相见! ” 不久, (庄公) 又感到后悔。 颍考叔是边城颍谷的封人,听说庄公有悔意,便(借 机)献东西给庄公。庄公赐给他食物,他吃时留下肉不吃。庄公问他(为什么不 吃肉)。他说:“小人有母亲(在堂),全部品尝了小人供奉的食物,但未曾品 尝过您赐给的肉。请允许我把这肉送给我母亲(尝尝)。”庄公说:“你有母亲 可送肉,惟独我没有(母亲可送)!”颍考叔说:“冒昧地问一句,您说的是什 么意思?”庄公 (把对母亲发的誓言) 告诉了他, 并告诉后悔的心情。 颍考叔说: “在这件事上您担心什么呢?如果挖条地道见到泉水,在隧道里(母子)相见, 谁说这不是黄泉相见呢?”庄公听从了他的建议,(挖了一条隧道)。庄公进入 隧道时赋诗: “大隧之中, 那快乐啊, 真是和睦融融! ”姜氏走出隧道赋诗: “大 隧之外,那快乐啊,真是难以忘怀!”于是(庄公和姜氏)恢复母子关系像从前 一样。 【简析】 本文记叙了春秋时期发生在郑国的一次争权之争,斗争的焦点是王位继承问题。 事情的起因,是郑庄公的母亲武姜,因厌恶庄公,偏爱小儿子共叔段,于是帮助 共叔段谋取王位。共叔段暗中积蓄力量,阴谋发动叛乱,夺取君位。郑庄公欲擒 故纵,以退为进,等待时机,最后一举打败共叔段,共叔段逃离郑国。这一历史 事件,客观上反映了春秋初期,周王室逐渐衰微,各诸侯国内部争夺权势的斗争 也加剧起来的社会现实。 本文在写作上有以下特点: 1.人物个性鲜明。 郑庄公老谋深算, 阴险狡猾。 主要表现在对自己的同胞兄弟“纵 其欲而使之放,养其恶而使其成”(宋人吕祖谦语,见《东莱博议》),充分暴 露共叔段的“不义”。所以当姜氏“请京”,太叔“收贰”时,他都尽量满足, 并驳回大臣们的建议。但当共叔段“将袭郑”时,他先发制人,一举把他赶到了 “共”, 绝除后患。 庄公的阴险, 还表现在对待母亲明显违反原则的请求 (如“请 京”),也不劝阻;对待弟弟的越轨行为(如“收贰”等),从不进行教育。他 是有意养成共叔段的恶性。 共叔段恃宠恣肆,贪婪愚蠢。他在母亲溺爱下,恣意妄为。在得到京城后,肆意 扩大势力范围,并发展到举兵起事,想夺取整个郑国。他的愚蠢表现在他只知 “贪”而无一点“谋”。他丝毫不了解庄公已为他不下了天罗地网,让他“自 及”,结果只落得“出奔共”的下场。 姜氏这位贵妇人毫无原则观念,任性偏心。生庄公难产,就视若仇人,并且置立 嫡立长的宗法制度原则于不顾,想废长立幼;没有达到目的,又为共叔段“请 制”“请京”,甚至做共叔段的内应,企图灭掉庄公,与庄公毫无母子之情。 2.叙事线索清晰。作者紧紧抓住以郑庄公为一方,以姜氏、共叔段为另一方的矛 盾冲突这一线索,围绕争夺权利这一焦点安排叙事线索。第一部分(第一段)交 代人物和矛盾的起因;第二部分(第二—四段)叙述矛盾冲突的发生和发展;第 三部分(第五—六段)写矛盾的高潮和结局。在叙述事件经过时,有以庄公一方 为主,省去了许多笔墨,使得文章不但线索清晰,而且文字简洁。 3.写法详略得当。本文详写的地方有二。一是庄公一方商讨对付共叔段。庄公与 祭仲、公子吕的对话写得很详,这是为了表示庄公的老谋深算,阴险狡猾;同时 也交代了共叔段“举事”的经过。另一处是“掘地见母”,这是作者为了宣扬儒 家的“孝”道。(本文最后还有一段话:“君子曰:颍考叔纯孝也,爱其母,施 及庄公。《诗》曰:‘孝子不匮,永锡尔类。’其是之谓乎!”编者删去了这句 话)本文略写的地方是姜氏为共叔段“请制”“请京”和共叔段被打败的经过。 这样详略安排,有利于突出主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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