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求稼轩贺新郎老大哪堪说典故出处

归档日期:10-23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故小敌之坚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贺新郎辛弃疾老大哪堪说。似而今,元龙臭味,孟公瓜葛。我病君来高歌饮,惊散楼头飞雪。笑富贵千钧如发。硬语盘空谁来听?记当年,只有西窗月。重进酒,换鸣瑟。事无两样人心别。问渠...

  贺新郎 辛弃疾 老大哪堪说。似而今,元龙臭味,孟公瓜葛。我病君来高歌饮,惊散楼头飞雪。笑富贵千钧如发。硬语盘空谁来听?记当年,只有西窗月。重进酒,换鸣瑟。 事无两样人心别。问渠依:神州毕竟,几番离合?汗血盐车无人顾,千里空收骏骨。正目断,关河路绝。我最怜君中宵舞,道“男儿到死心如铁”。看试手,补天裂!

  从1182年到1202年间,南宋小朝廷换了个皇帝,孝宗殁,光宗即位,但对外来侵略者仍然卑躬屈膝,以“和”为上,主战派在朝一直占据上风。粗略地读了一下《宋史》本纪篇,在这段时间,屡见派使者去金国“贺正旦”“贺金主生辰”等字样。 在这期间,南宋皇权内部变迁也左右了抗金的进行程。终生奉行投降求和的太上皇宋高宗在淳熙十四年(1187)十月死去,当初宋孝宗北复中原的雄心原本可以大展雄图,但这时他已是年至花甲的老人,丧失了进取中原的信心。抗金名将张浚、虞允文已于早年辞世,时年辛弃疾48岁,已在家闲置五年。统治阶级的抗战决心如昙花般一现即逝,将他的期待遗落在夜的阴影里。他盼望、空守,换得两遭弹劾,他的壮年时期,就在这样的闲置中空寂而过,宛如空谷奇丽的风景,终于迷失在岁月阴暗的雾气里。 从43岁到63岁,这期间辛弃疾除了53岁至55岁一度出任闽中外,18年在江西家中度过,是他一生被迫归隐时期。在长期隐居生活中,他的报国热情犹如潮汐般在胸膛里几起几落,爱国激情在某些唱和赠答词中,也有强烈表达。 其中最有名的,当是他与陈亮互相唱和的《贺新郎》。 陈亮也是力主抗金的名士,曾多次上书孝宗,反对“偏安定命”,痛斥秦桧□邪,倡言恢复,完成祖国统一大业,结果两次被诬入狱。他为人才气超迈,喜谈兵,文化风生,文章气势纵横,笔锋犀利。词作感情激越,风格豪放,多议论,与辛弃疾多有唱和。 淳熙十十年(1188)冬,陈亮自浙江东阳来江西上饶访辛弃疾,共商恢复大计,并寄信约朱熹到紫溪;到紫溪等候朱熹不到,陈亮东归。辛弃疾于别后次日欲追赶陈亮挽留他多信些时日,到鹭鸶林,因雪深泥滑不能再走,怅然返回。那天夜里,辛弃疾在投宿处写了一首《贺新郎》,词前有序,记载了这件事,现将序并词并录如下,这是与陈亮唱和词的第一首: “陈同父自东阳来过余,留十日。与之同游鹅湖,且会朱晦庵于紫溪,不至,飘然东归。既别之明日,余意中殊恋恋,复欲追路。至鹭鸶林,则雪深泥滑,不得前矣。独饮方村,怅然久之,颇恨挽留之不遂也。夜半投宿吴氏泉湖四望楼,闻邻笛悲甚,为赋《贺新郎》以见意。又五日,同父书来索词,心所同然者如此,可发千里一笑。 把酒长亭说。看渊明、风流酷似,卧龙诸葛。何处飞来林间鹊,蹙踏松梢微雪。要破帽多添华发。剩水残山无态度,被疏梅料理成风月。两三雁,也萧瑟。 佳人重约还轻别。怅清江、天寒不渡,水深冰合。路断车轮生四角,此地行人销骨。问谁使、君来愁绝?铸就而今相思错,料当初、费尽人间铁。长夜笛,莫吹裂。” 唉!稼轩他,真是性情中人,对友谊如此固执,如此坚守,可爱的几乎让人想穿越时空去碰触那滚烫的热情。 在长亭,两人手持酒杯,在他看来,自己这个友人淡然似渊明,为国事奔波酷似诸葛亮。然后镜头忽然一转——林间的鹊儿细爪踏落了松梢上的雪,雪掉落帽上,牵惹出鬓边白发。冬天的景色何其萧疏,水瘦山枯,仅仅几支梅花装点风光。 “佳人”指陈亮。他欣喜朋友重约来会他,又埋怨他急于归去。但他是那样牵挂着朋友,唯恐他行路难呵。因为清江已经结了冰,无楫可度;而冰雪覆盖了土地,四轮车像长了角那样动弹不得,让人煎熬的形销骨立。 不知道这错离的相思是何人铸成的,如果真是这样,怕是要将这世间的铁都用完了吧。那长夜的笛声如此清裂,莫要吹破才好。 这词,语意双关,将一片忧国之心寓于词中,让人再三品味而不觉倦。 他写陈亮,以陶渊明和诸葛亮而比,这两个人何其不同。一个是淡然的隐士,一个是为国家鞠躬尽瘁的贤相。但通读过陶诗的朋友应该知道,陶诗不仅有淡然的田园诗,更有“怒目金钢”的咏史诗近三十首,如《咏荆柯》、《咏张良》、《咏二疏》等等,风格慷慨激昂,热情不下志士,这与陈亮的文风是相适的。 再看陈亮的为国奔走,两度入狱而不改其志,不灰其心,只没有诸葛亮之位,其一片赤诚的为国之心竞可相拟,此言不为过。 再看他,上阕为何镜头一转?雪落破帽,白发频生,岁月如流不可逆转,那雄心壮志一样在心头沸腾,只是熬干了自己的韶华翻出白发,那是“闲了少年头”的悲切,蕴于不动声色之中,仿佛一汪含而不落的泪,细细咀嚼之中,不由令人大恸! “剩水残山”,那真的只是冬天的写照吗?凭稼轩心志,时刻不忘收复,他这是在写偏安一隅的南宋小朝廷,如今只余剩水残山;而他与陈亮这样心怀国忧的人呢,当然就是那几枝苦寒的梅花,被当权者弹压至遥远的江湖之上,虽然香幽态美,却宛如长空那三两只寒雁,终不能举阵高飞呵。 而清江天寒冰合,不正是当时险恶的政治环境的写照吗?路难行,车生角,那些主和派终如路上险冰恶雪一般,阻碍了抗金志士的前进之路;那贯绝今古的相思,不仅是为离别而生,更是为国家危如磊卵的局势而生呵。 因此,费尽人世铁,也不能铸成这样的错,稼轩心如炼炉,将这轰轰烈烈的爱国之情炼成这样端凝的字句,倾尽所有,唯化成一声长叹:那长夜漫漫中的笛声,几欲吹裂的原因,正是那胸中不能尽情吞吐的郁愤和忠贞! 词罢,那缕忧抑的笛声,缠绕千年,至今萦回在有识之士的梦里。 这词之后,陈亮和了一首,于是辛弃疾用同调,回和了第二首《贺新郎》: “同父见和同志用韵答之 老大哪堪说,似而今,元龙臭味,孟公瓜葛。我病君来高歌饮,惊散楼头飞雪。笑富贵,千钧如发。硬语盘空谁来听,记当时,只有西窗月。重进酒,换鸣瑟。 事无两样人心别,问渠侬,神州毕竟,几番离合。汗血盐车无人顾,千里空收骏骨。正目断,关河路绝。我最怜君中宵舞,道“男儿到死心如铁”。看试手,补天裂。” 如今年华老去,岁月不堪呵。到现在,只有宛如陈登和陈遵气味的朋友了。我在病中时,君到来,就立刻抛下病痛的折磨,与你高歌痛饮,将楼前的飞雪都震落下来。富贵何用?不过轻如发毛。讨论时事时硬语如盘,何惜无人来听;只有当时那楼头西窗的月亮照彻一片光明。管他呢,让我们重新置换新洒,换取鸣瑟来弹! 世事一样纷离,而人心各别。因而发一问,问“他”:华夏,究竟要国土分裂到什么时候呢?千里马在那儿拉着盐车,到死也不过一副枯骨。而极目处,通往中原的道路已经断绝。我最爱你中宵起舞,剑光霍霍,男儿志向不改,至此仍如铁般坚硬。看我们有朝一日一试身手,将那断裂的天补就! 这词化用了很多典故,却妥贴蕴藉,将直抒胸臆与感叹国画化合的水乳交融,丝毫不觉累赘。 首句,即举两位陈姓名人与陈亮辉映:“元龙”即三国时陈登,许汜评价他:“陈元龙湖海之士,豪气不除。”“孟公”指汉时游侠陈遵,书载:“遵嗜酒。生大饮,宾客满堂……大率常醉,然事不废。”稼轩用这两位奇人对应陈亮,将自己的朋友拔上了一个精神层次的高度。 而自己,也同是这样人物。在病中见得友人到来,大喜过望,立刻唤友高歌痛饮,那豪情“惊散楼头飞雪”,这是何等的气魄!这一个“惊”字,将那种冲霄而上的浩荡之气描摩的淋漓尽致。功名如粪土,富贵如毛发,他们想做的,是将分裂的国土恢复成无边的疆域,是将敌方处于水深火热的父老兄弟拯救回来。 他们论证的那样有力,仿佛磐石般坚硬而牢固,然而究竟谁来听呢?除了那轮明月,悄然无人。然而,这豪情是不会熄灭的,他们重新换上酒,重取鸣瑟来弹,哪怕是悲音,也有知音! 欢乐过后,是思索。“事无两样”,一样江山破碎,一样南北相隔,但当权者苟安不进,只在温柔乡里做着自己的富贵梦,而爱国志士却日夜煎心。有思至此,作者悲愤难言,忍不住大声疾呼发出责问。问谁?举座二人,无有谈者,问“渠浓”——问他!这个他,当然是指最高当权者:我们的华夏神州,到底还要分裂多久!?这声质问里,包含着多少壮志难伸的沉郁、多少年华蹉跎的泪水! “汗血宝马”是传说中的一种千里驹,用千里马来拉盐车的困顿,来比喻人才不得其用,最后只能老死山林间,到最后用千金来收买马骨回来又有何用?抗金真的无人吗?不!那是当权者苟于安乐,使大批人才流于山野间,就如自己与陈亮一样,造成多少怀才不遇的悲歌! 而极目处,通往中原的路已经断绝——那是我们何等肥沃的土地,它滋养了我们的文明,是属于我们的国土,如今正是外族的铁蹄下流着血泪呻吟。 我,最爱朋友你中宵起舞的豪情了;而且你说,好男儿的志向犹如铁般坚硬,至死不回。“看试手,补天裂。”他唱出那个时代的强音——我们要收复国土,我们要将断裂的天用我们的豪气才情补就! 读至此,不由一阵恻然。豪情如火,而现实如冰。那火是用生命做燃料,而冰却是百年积聚下来的苟安与萎缩。在冰与火的对峙中,火,终于随着生命的逝去而 熄灭,冰却冷到了最后,寒彻了那个空间。 稼轩他,会瞑目吗? 事隔不久的次年(1189)春天,稼轩另一位好友杜叔高从浙江的金华来江西看他。杜叔高是一位很有才气的诗人,与稼轩往来颇勤,另有一首《锦帐春·席上和杜叔高》相和,在此不录。 更为主要的,杜也是主张抗金而遭排斥的,他们有着相同的主张,志同道合,因此稼轩与他十分交好。这次距与陈亮相和词的时间不远,于是在送别时,他又作了同调的《贺新郎》: “用前韵送杜叔高 细把君诗说:怅余音、钓天浩荡,洞庭胶葛。千尺阴崖尘不到,惟有层冰积雪。乍一见、寒生毛发。自昔佳人多薄命,对古来、一片伤心月。金屋冷,夜调瑟。 去天尺五君家别。看乘空、鱼龙惨淡,风云开合。起望衣冠神州路,白日销残战骨。叹夷甫、诸人清绝!夜半狂歌悲风起,听铮铮、阵马檐间铁。南共北,正分裂!” 这词,前半阕主要评杜的诗,至“毛发”句止,下面借佳人写有才之人遭受的冷遇。下阕写杜家昔今对比,突出反映朝廷的黑暗,后抒发强烈的忧国情绪。 首句“细把君诗说”开宗明义,“细”字突出了看重与欣赏之意。那诗意的余音,仿佛传说中的天帝所听的音乐那样动人心魄,让人荡气回肠,又仿佛黄帝“张《咸池》之乐于洞庭之野”那样旷远深沉。极写杜诗句韵之高渺。 然后,又写诗句的清绝,像拔天而起的万丈崖峰,尘埃不到,只有千万年的冰雪堆积,猛然读之,让人毛发都感觉到那样冷清深幽。这是何等力透纸背的形容,稼轩虽曰豪放,而细致描述之时,却充满了浪漫主义情怀,与太白风近。 可惜,自古以前,凡是佳人大都是薄命不见宠的,只能孤零零的面对着古今那一片令人伤心的月色。就如汉武帝时的阿娇皇后,即使被金屋藏起,最后失宠也只能在长门宫的夜里,寂寞地调着琴瑟。 借佳人对照现实人物,是稼轩的一个特色。仅三首词里,已经有两首占此。他在另一首《摸鱼儿》里也用长门、玉环等影射现实,今后会提及。 过片,写杜家今昔对比。那时,你的家曾是长安的名门望族,地位尊崇。但是,鱼龙混杂的世事惨淡无光,风云突变之时,你家因力主抗金遭受排挤,而家势日微。 而昔日那宛如衣冠相连的通往中原的路,如今竟而白骨森森!“夷甫”指晋时王衍,唯尚清谈,不问世事,这里借指那些当权者的逃避现实。 中原未复,有识之士的悲歌夹在风声里,伴随着檐间铁,有如铮铮鸣剑,有待出鞘;又仿佛千军万马在征战厮杀。但这种豪情只是想像成痴时的幻像,待清醒过来,现实依旧,不由发出最后悲愤难言的一句:现在南方和北方,还在分裂,没有复合! 复合在何日?天日遥遥,天日遥遥。稼轩终于没有等到那一天,那一天在他有限的生命里,是无限的向往,而这向往,即如投入潭水的石头,留下圈圈涟漪,最后,终归于沉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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